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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嗅著仙人那股清新之氣, 她感覺到異常地安心。
她喜歡和仙人挨在一塊兒, 她感覺到似乎只要有仙人在, 她就感覺到她不會出事, 她是安全的。
而這時, 仙人卻只是從懷中掏出幹凈的手帕, 捂住自己的右胳膊, 隨後,給自己右胳膊包紮一下。
包紮完後,這個仙人卻只是微擡冰冷的面容, 冷冷地看著自己,
“汝若痛,便告於吾, 莫一人挨著。”
話畢, 這個仙人似乎發現了他不該與自己如此親昵,便往後一退, 隨後, 朝自己道:
“雖說世人皆言男女授受不親, 可汝尚年幼, 並非可出嫁的一名女子。
汝無需太過於在意。”
言罷,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站立於寒風之中, 緩緩地合上雙眼,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暫且歇息, 一刻鐘後再起程。”
聞言, 小女孩卻不知為何,感覺心突然變得異常溫暖起來,她嘴角彎起,露出個燦爛而又高興的笑容。
仙人這是在關心她,對嗎?……
雖然仙人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可是仙人卻親自為了她包紮了傷口……
包紮完後,還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
這樣的仙人……
真的很讓人感覺到溫暖……
想到這兒,她卻只是忍不住嘴角更加地翹起,她隨意找了處地方,便坐在那兒歇息,在歇息的時候,這個小女孩卻只是撐著下巴,定定地註視著仙人。
仙人救了她……
可仙人卻完全沒有一點不耐煩之意……
仙人只是在那兒沈思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重大的事情。
想到這兒,這個小女孩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
仙人如此完美,可她卻並不完美。
這樣不完美的她,就算再怎麽喜歡和仙人處在一塊兒,喜歡仙人那種溫暖,可是那又怎樣呢?
她終究不可能真正地和仙人挨在一塊兒,做好朋友。
她視仙人為重要的貴人。
可是在仙人的眼中,自己不過是一個路人罷了。
想及,這個小女孩卻只是更加低垂著頭,緊握著拳頭,緩緩道:
“仙人……”
這樣的仙人,真的很完美。
對於她來說……
離開相識不久的仙人……
並不是什麽難事……
可這一次的事情……
卻讓她感覺到……
很多事情……
並非能夠如她所願……
不……
她早就知道世間的一切……
很多都是非她所願……
可這一次她卻只是更加地意識到……
哪怕她喜歡這片溫暖……
可是這片溫暖終究不可能屬於她……
而是屬於他人……
她終究只是一個過客而已……
無論是在仙人的眼中也好……
還是在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的眼中也罷……
她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
就像一陣風般……
這陣風過了……
就不會再有人思念……
若是有一日……
她死了……
恐怕……
也不會有任何人哀悼她……
更不會有任何人思念她……
不知為何,想到這些,她卻只是感覺心沈甸甸起來,她感覺心臟像是被猛地攥住般,她感覺到異常地難受,她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難受與痛苦。
可是……
這一切都很正常……
不是嗎?……
她本來就是一股風……
一股不能在任何地方停留的風……
任何地方……
都不會容下她這股風……
她只是過客而已……
無論在誰的眼中……
都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
想到這些,她的心卻無限地下沈,直到跌入谷底,被黑暗給籠罩住。
可她卻只是壓抑住心底傳來的陣陣痛苦與難受,她只是扯了扯嘴皮,佯作自己很好,她只是強迫自己擡頭,看向那片自己不想看的天空。
這片天空……
此刻已經不再有著憂傷……
只有一片歡快與幸福……
雲朵在天空上自由地飄蕩……
可自己……
卻猶如孤魂野鬼般……
在這人世間飄蕩著……
毫無目的地晃悠著……
當這仙人離去之時……
自己又當何去何從……
在這人世間裏……
沒有一人牽掛著自己……
而唯一牽掛著自己的娘親……
如今卻已身死……
想及,這個小女孩卻感覺心更加地冰冷,猶如被泡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可是她卻只是倏地站起來,隨後,朝仙人邁去。
待她至仙人跟前時,她卻只是定定地凝望著這不動如山的仙人。
仙人總是如此完美……
總是如此厲害……
總是如此一塵不染……
相反……
自己卻是滿身鮮血,狼狽不堪……
想到這兒,她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莫大的悲哀。
這個仙人如此強大,品行如此高潔,待人如此之好,在這人世間恐怕有不少的牽掛……
可自己卻與之相反……
自己毫無一絲牽掛……
若是仙人走了……
哪怕自己死而覆生了……
可自己卻也如同孤魂野鬼般……
不知道去那兒……
不知道想要做什麽……
只是像孤魂野鬼一樣地飄蕩著……
算了……
待仙人走後……
再去思考做什麽吧……
畢竟……
如今仙人尚未走……
在仙人未離去前……
多與仙人相處……
若是仙人離去了……
日後就算想要與仙人相處……
也相處不了了……
自己要把握這個機會……
仙人渾身的氣息……
真的很讓自己感覺到溫暖……
明明仙人是如此冷冰冰的人……
有著冷酷的面龐……
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眉宇間流露著無情……
可是……
為何她卻感覺到一絲溫暖……
從仙人的氣息之中……
感覺到一種讓自己安心的安全感……
感覺到一種讓自己心像是被曙光給照射的溫暖……
她知道……
她不該貪戀這股溫暖……
就像貪戀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的溫暖一樣……
可是……
她卻還是下意識地忍不住貪戀了……
她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難過與痛苦。
其實……
就算她再怎麽貪戀……
又如何呢?……
這片溫暖……
終究不屬於她……
她終究還是會離開這些人……
無論是仙人也好,還是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也罷……
就算自己異常地貪戀這股溫暖……
自己終究卻還是會被這殘酷的世間給拉走……
自己終究還是會被迫離開他們……
哪怕自己再怎麽貪戀這股溫暖……
所以……
就算此刻的自己再怎麽貪戀……
最終自己一樣地會離開他們……
反正都會離開他們……
倒不如在離開前……
更加感受著這股溫暖……
更加嗅著這股令自己安心的味道……
也許……
她終究還是一個過客……
終究只能離開他們……
可是……
她卻能帶走這股溫暖……
在日後裏……
靠著這些溫暖支撐下去……
哪怕她知道……
當她離開仙人後……
她會再次蜷縮著身子,躲在潮濕而又陰暗的角落裏,
痛苦地挨著餓……
哪怕……
她知道……
當她離開仙人後……
她會再次回到曾經那種悲慘而又痛苦的日子裏……
那種死循環裏……
由於戰亂……
她甚至會死於非命……
可是……
哪怕她知道這些……
她卻依舊會淡然地接受這世間的一切……
淡然地接受這個仙人離去的消息……
她會目睹著仙人離去的背影……
她會在心中永遠都記住仙人幫過自己,同時,她也會永遠都記住仙人渾身的那股溫暖……
她不會忘記的……
娘親……
她不會忘記的……
她不會忘記是這個仙人幫了她,讓她得以親手殺死那個可恨的人渣……
她也不會忘記她之所以能夠報仇雪恨,都是多虧了這個仙人……
她更不會忘記……
她曾經用話語傷害過這個仙人……
她為此感覺到抱歉……
她為此感覺到內疚……
她為此感覺到自責……
可是……
她不會忘記這一切的……
她知道……
她只能抱著過去的溫暖……
朝前方前進……
她知道……
她是那種不會讓任何人哀悼與思念的人……
她知道……
她永遠都不會成為他人心目中重要的人……
她只是一個過客……
她永遠都只是一個過客……
一個永遠都無法走進他人心目中的過客……
哪怕她再怎麽貪戀他人的溫暖……
可是……
她終究還是無法走進他人的眼中……
她只是一陣風……
一陣不會被任何人思念的風……
若是有一日……
她死了……
她不會被任何人思念……
更不會被任何人哀悼……
可是……
她並不會為此而悲哀……
因為……
她知道……
她不僅是為自己而活……
更是為娘親而活……
若是娘親有在天之靈……
娘親定然不會想自己死去……
所以……
自己不能倒下……
在曾經那種艱難的生存環境下……
自己尚且都能生存下來……
如今……
她更能生存下來……
她不會倒下的……
娘親……
女兒是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無力地摔倒在地上的,女兒更不會讓那些可恨的人們得逞,就這樣消失在人世間的……
女兒會永遠都記住娘親您……
娘親也許您和女兒一樣……
都不會被任何人思念……
都不會被任何人哀悼……
可是……
只要女兒還在……
女兒就會思念您……
女兒就會哀悼您……
女兒不會讓您孤獨的……
女兒不會讓您在輪回旁一個人孤獨地坐著,一個人呆呆地望著天空的,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兒不被任何人思念的……
女兒會更加地思念著您的……
娘親……
女兒會想辦法將您死而覆生的……
女兒不會讓您就這樣死去的……
雖說……
世人皆言……
人死不能覆生……
可若是真的不能覆生……
為何女兒覆生了?……
世人常說……
人死後……
就會輪回……
可是……
若真的輪回了……
世間的一切不就亂套了嗎?……
畢竟……
若是娘親輪回成了自己的女兒……
那麽……
屆時娘親究竟是自己的女兒……
還是娘親?……
若是世間真的有輪回……
很多關系都會亂套……
所以……
輪回什麽的……
果然只是忽悠人的……
對嗎?……
她很是清楚這個道理……
她知道……
她之所以認為娘親會輪回,下一世過上好日子……
不過是因為她想要自欺欺人罷了……
在這個世上……
根本就不存在輪回……
若是存在輪回的話……
人世間早已亂成一套……
同時……
這個世間也不存在著所謂的老天爺……
更不存在著所謂的公道……
若是存在著老天爺與公道的話……
這個世上怎麽還會有如此多的人渣橫行?……
想及,她微擡頭,眼中燃燒起熊熊烈火。
若是這個世上真的有所謂的公道……
若是發誓真的會天打雷劈的話……
那個人渣還會過得如此滋潤嗎?……
不會的……
所謂的惡有惡報……
也不過是忽悠人的而已……
若是這個世上真的有惡有惡報……
自己殺那個人渣時……
又豈會如此辛苦?……
若真的有所謂的惡有惡報……
自己殺那個人渣時,又豈會是自己一個人?……
這個人渣禍害過的人……
絕對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既然如此……
為何卻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報仇?……
而且……
自己還死了一次……
若是自己不是僥幸地遇到了仙人……
自己已經被這個人渣給活活地吃了……
如今……
自己的左手不見了……
自己永遠都失去了左手……
可這也是一個教訓……
讓自己刻骨銘心的教訓……
這個教訓會讓自己更加意識到……
在這個人世間……
就算做了惡事……
也不會受到懲罰……
所以……
真正做了惡事的人……
不會得到報應……
相反……
會過得相當滋潤……
想及,她的面容卻變得異常冷酷,她站在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旁,她定定地凝望著仙人,眼底翻滾著一片陰霾。
仙人……
您是一個好人……
可是……
您這樣的好人……
會活得長久嗎?……
她自然是希望仙人您活得長長久久……
可是……
世間的一切總是如此難以預測……
仙人……
對於她所思所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毫不知情,他只是站在那兒,感受著寒風刮來的力度。
這陣寒風有點濕潤……
有點潮濕……
同時……
又有點陰暗……
不……
不對!……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緊皺眉,他感覺到一股不安從心底泛開,他從這股寒風中感覺到一絲讓他不安的恐怖力量,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直覺從來都很準。
所以,他只是微抿唇,沈住氣,試圖從這寒風中得到自己所想知道的信息。
這股寒風……
與之前的寒風相比……
更加冰冷刺骨……
他是從東北方向處吹過來的……
瞬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二話不說,便手指東北方向,問道:
“此處是否乃徐村乎?”
此話剛落,卻聽耳畔響起小女孩那清脆的聲音,
“是的,仙人您所指的方向的確是徐村所在的地方。”
聞言,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心卻微沈,哪怕寒風吹打著他的發絲,將他的發絲給吹亂了,可是他心中的煩悶卻不曾被吹走過,他只是感受著這寒風。
雖說自己有點懷疑這寒風是從徐村吹來的,可是卻沒料到,東北方向還真的正好是徐村所在的方向。
這從東北方向吹來的寒風刺骨而又鋒利,潮濕而又陰暗,若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偏生這陰暗而又刺骨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黑暗之氣,這種黑暗之氣讓自己的無形力量微微恐懼。
他也不知道為何他的無形力量要因為這恐怖力量而瑟瑟發抖起來。
可是他知道,若是他的無形力量都為此而瑟瑟發抖的話,那麽,這股恐怖的力量恐怕真的很恐怖。
這股黑暗的力量究竟是誰的?
究竟是何方神聖在那個地方?
他不能再前進了……
若是再前進……
他恐怕會遇到強敵……
而他的無形力量雖然強大,可如今卻並沒有開發出有攻擊力的力量……
不……
之前開發出來了一個……
那就是……
化為利刃……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緩緩地睜開雙眼,凝聚無形的力量,隨後,手心一翻,將無形的力量給壓縮成一把尖銳而又鋒利的利刃。
只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手心上原本只有一片無形的力量,隨後,在他不斷地調控之下,漸漸地開始形成一把十足小巧的利刃,緊接著,只見他不斷地捏造這把利刃,將這把利刃給捏造得尖銳而又鋒利。
良久後,只見他的手上形成一把完整的利刃,只是這利刃十分地縮水,只有正常利刃體積的十分之一。
可是能夠見證一個仙人憑空變出一把利刃,一旁的小女孩就感覺到十足地震驚與驚訝了,她瞬間驚愕道:
“這、這把利刃是仙人您變出來的?
您好厲害!”
說著,小女孩就興奮地圍著這把利刃,她眼中發著亮。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有趣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原來當仙人後,就可以這般變出利刃。
這時的小女孩完全不知道並非所有的仙人都可以變出利刃,只有她眼前的這個仙人是個例外,是一個可以變出利刃的意外。
而見到她這般說,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輕柔的笑容。
“汝極其想要此劍?”
沒想到這個小女孩竟然還有這般好奇的模樣。
還以為這個小女孩已經被世間的殘酷與無情給打磨得忘記了何為笑容,何為幸福,何為快樂……
還以為……
她的面容上只會有著麻木與絕望……
不會再有任何的高興與幸福……
就像曾經墜入無限深淵,被黑暗籠罩著的他一樣……
只能孤身置於黑夜之中,被寒風給吹打著,被孤獨與寂寞給纏繞著,被黑暗與空虛給籠罩著,無法掙脫,也無法解脫,只能微擡麻木而又絕望的面容,在這黑暗的地獄之中活著……
他以為……
這個小女孩會和他一樣……
都只能這般活著……
直到被系統小貓咪這般溫暖的人給拯救出來為止……
否則……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並沒有再想下去,他只是微側俊臉,嘴邊那抹輕柔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了,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與難過。
一想到系統小貓咪……
就不知為何……
感覺心隱隱作痛……
不過……
這也很正常……
不是嗎?……
畢竟……
自己找了系統小貓咪那麽久……
卻依舊沒有找到系統小貓咪……
這樣的自己……
在想起系統小貓咪時……
又豈會不感覺到自責與愧疚?……
明明系統小貓咪正等著自己營救……
可自己卻遲遲不曾動身去救它……
這樣的自己……
真的……
很令自己厭惡呢……
寒風吹來,輕柔地拂過他的面龐,可是他此刻卻只是想要讓這寒風狠狠地吹打著他,可寒風卻不如他所願。
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他微擡右手,撩過遮擋住視線的發絲,他輕輕地將這發絲給勾住,欲將這發絲給置於耳後,卻不料,寒風卻突然驟至,讓這發絲纏繞著手指,讓手指無法掙脫。
為何……
手指要被發絲給纏繞?……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此刻內心深處突然湧現出一股無力感,可是他面上卻只是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他並沒有說什麽,他只是收斂起所有的情緒,只是微側俊臉,深深地看了眼這個小女孩,隨後,緩緩道:
“汝既喜此劍,吾便贈於汝。”
言訖,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雙眼一閉,隨後,控制著手心中的小小利刃,隨後,手微散發著一股雪白的仙氣,可他卻只是緊緊地握住這把利刃。
半晌後,只見這把利刃突然漸漸地變大,變成之前的十倍。
只見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在變完後,便猛地睜開雙眼。
那猶如狼般充滿著鋒利與尖銳的雙眼,他微側俊臉,朝這個小女孩道:
“吾將此劍贈於汝,汝可得好生珍惜此劍。
此劍把柄處,有一旋轉開關,汝可肆意調整此劍大小。”
話畢,卻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將此劍遞給這個小女孩,這個小女孩便呆呆地接住。
她張口正欲回絕時,卻在感受到懷中那把劍的溫暖時,楞了起來。
這股溫暖……
好像這個仙人周身的那股溫暖……
似乎……
這把劍就是這個仙人……
只要有這把劍在……
自己就會變得異常安心……
一想到這兒,這個小女孩反而愛不釋手地抱住這把在她看來異常巨大的劍,她不肯放手還給這個仙人,只是道謝道:
“謝仙人您賜於我這把劍。”
“不謝。”
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在看到她如此笨拙地抱著劍時,上前一把想要將此劍給奪回來,欲替她調整大小。
可是這個小女孩卻不肯,只是死死地抱住這把劍,低喃道:
“仙人,您說了要把這劍給我的。”
聽到這話,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卻沈默了下,隨後,後退兩步,緩緩道:
“汝且一試旋轉處。
往後旋轉兩下,可將此劍縮小兩倍。”
聽到這話,這個小女孩自然將信將疑。
旋轉兩下,就能縮小,真的有那麽神奇嗎?……
可是仙人既然這般說了,就算不能縮小,也要聽仙人的話,旋轉兩下。
念及,這個小女孩便旋轉了兩下。
只見原本必須得抱著才行的巨大劍,突然縮水了,縮得只要自己吃力地握著就能行。
“仙人,這是……”
這個小女孩瞬間驚訝地看向仙人,一臉震驚。
“你且再旋轉一下。”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緊蹙眉,微抿唇道。
“好的,仙人。”
這個小女孩二話不說就將再次旋轉了下,只見這把劍正好縮得很小,小到她一只手就可以拿住,而且拿得十分地輕松。
這把不大不小的劍十分適合她這種瘦弱的小女孩用。
若是她擁有了這把劍,她也許就不需要如此地怕那些欺辱她的敵人。
至少如今的她,若是擁有這把劍,就會更加有攻擊力,就會更加地強大。
無論怎麽說,她擁有這把劍,比沒有這把劍更加好,更加有利。
想及,這個小女孩就忍不住高興起來,她眉飛色舞,朝仙人開心道:
“仙人!這把劍很好!謝謝您!”
可說完後,這個小女孩卻在想到什麽,突然沈默起來,將劍遞回去,撇開頭,緩緩道:
“仙人,這把劍很好,很貴重,我接受不了。”
仙人救了自己一命,就已經對自己很好了,如今自己還想要接受仙人所給的劍,豈不是太過分了?
她不能接受劍。
這把劍,仙人可以送給他人,而不是送給自己。
自己並沒有幫助到仙人什麽,所以,仙人不該送自己這把劍。
自己忘恩負義,不知恩圖報就已經夠過分了,如今還想將仙人的劍占為己有,簡直就是非過分二字可以形容。
雖說她想要幫仙人,可是誰知道她究竟是否真的能幫助到仙人呢?
想及,她便更加難過地垂著頭,掩蓋住面容上的難過與痛苦。
在這人世間……
哪怕仙人幫了自己……
自己很感激仙人……
想要幫仙人……
可最終自己卻做不到……
不是因為自己不想幫仙人……
而是自己太弱了……
在仙人的眼中……
自己這種螻蟻……
根本就沒有能力幫仙人……
一想到這兒,她就感覺心莫名地涼了起來。
仙人這種厲害的人物,恐怕在幫助自己那剎那,就沒有想過要自己報恩……
一想到仙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就更加感覺到愧疚與自責。
她接受了仙人的恩惠,可是她卻沒有幫助仙人。
就算仙人有難,她也幫助不了,因為她實在太弱小了,她只是一個螻蟻,一個弱到可以讓那個人渣將自己活吃的螻蟻。
想及,這個小女孩更加感覺自卑與自慚形穢。
仙人幫助自己時,不求回報。
可自己卻在殺死人渣後,質疑仙人的動機,懷疑仙人有可能對自己抱有齷齪的想法。
可事實卻是,自己猜錯了。
而自己這番話,卻深深地傷害到了仙人。
雖說仙人沒有表現出他很憤怒或者生氣的情緒,可是任憑一個人聽到自己這般揣測他,恐怕都會感覺到生氣與憤怒。
仙人之所以沒有動怒,恐怕是因為仙人心好,沒有與自己計較。
可這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她的行為很冒昧,她傷害了仙人。
想及,這個小女孩就更加地將劍給遞回去,她擡頭看向仙人。
只見仙風道骨的仙人正冷冷地看著自己,眼底是一片冷酷與無情。
但是她能夠透過這些冷酷與無情,察覺到仙人心底那片溫暖。
仙人與他外表並不相似,並非冷冰冰之人。
若是仙人真的是冷冰冰之人,仙人又怎會幫自己呢?
她知道的……
娘親……
她知道這個仙人是一個好人……
可是她卻幫助不了仙人……
這種事情……
讓她感覺很難過……
可是她卻不知道怎麽改變……
她只是覺得自己太弱小了……
若是可以的話……
她真的好想幫仙人……
雖說她與仙人相識不過短短一天,可是她對仙人這個人卻有了了解……
她能夠感覺到仙人與他冷酷而又無情的外表完全相反……
仙人是一個外冷內熱之人……
仙人很關心自己……
對於仙人的關心,她感覺很溫暖。
正因為知道仙人關心著自己,她才更加地覺得自己不能收下這把劍。
可這時,前方卻只是傳來冰冷的話語,
“汝為何不收此劍?”
聞言,她的雙眼卻閃爍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她定定地凝望著仙人,隨後,她卻突然跪到地上,朝仙人跪拜。
見她跪拜,仙人大驚,他問道:
“何事竟讓汝下跪?”
聞言,這個小女孩卻只是睜著充滿著堅毅的雙眼,面容上布滿了感激,她緊握拳頭,她看向仙人,鄭重其事道:
“仙人,您不只將我死而覆生,還幫我報仇雪恨,讓我得以大仇得報。
讓我哪怕身死,也可以毫無遺憾,可以毫無愧疚地面對娘親,對娘親說,‘我殺了那個害死娘親的真兇,我沒有放過真兇,讓真兇逍遙快活。’
想必娘親聽到女兒說這話,必定會開心高興不已。
可若是仙人您沒幫我,在我被那個人渣活吃時,我就已經身死,根本就不會有後面的報仇。
若不是仙人您,我就不會死而覆生,我也不會大仇得報。
仙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若不是您,至今的我,恐怕早已在黃泉路上,淚流滿面,不知如何面對娘親,心中滿是愧疚與痛苦。”
說完後,她卻恭恭敬敬地朝這個仙人磕頭,“砰!”
“我不會忘記仙人您對我所做的一切。
哪怕仙人您也許在做這些事情時,並不需要我這個凡人回報,可是,我還是會報答仙人您的。
哪怕我十分地弱小,可是我還是會報答您的,用我那綿薄之力報答您。”
言罷,這個小女孩再次磕頭不已。
而見到這個小女孩不斷地磕頭,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上前,一把扶住這個小女孩,隨後,他看著眼前那狼狽之極的小女孩,緩緩道:
“汝欲報恩之情,吾甚是了解。
汝無需再磕頭跪拜,吾明汝心意。”
聞言,這個小女孩卻只是微擡蒼白的面容,她的雙眼充滿著亮光,她定定地凝望著仙人,認真道:
“仙人,您真的明白我的心意嗎?您真的明白我想說什麽嗎?”
“汝此刻所說之話,吾皆一一明白。”
言訖,這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睜著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伸出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撫摸了下這個小女孩的腦袋,隨後,他認真而又嚴肅道:
“若非吾不配為人師表,汝必定能做吾之徒。
可惜了……”
聽到這話,這個小女孩卻驚訝無比,她微擡頭,面容上浮現出疑惑,
“仙人,您想說您欲收我為徒,可是由於您不適合為人師表,所以……”
“汝且放心,待吾至徐村,吾將給汝一條活路。”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似乎不是很想談這個話題,他只是說著這些。
而聽到這兒,這個小女孩自然知道這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是什麽意思,她微後退一步,雙眼中充滿著仙人的身影,她在想到什麽時,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堅毅,
“好的,仙人,我這就帶你去徐村。”
既然仙人不想討論這個話題,那麽,她就不討論這個話題。
仙人……
她真的想報答仙人……
可是她太弱小了……
她連回報仙人……
幫助仙人都做不到……
不……
她能做到的……
只要她努力……
她能夠做到的……
她相信這一點……
娘親……
她能夠報恩的……
對嗎?……
哪怕她身死……
她也會報恩……
將這仙人的恩情給報答回去……
仙人真的對她很好……
不僅將她死而覆生……
還讓她大仇得報了……
她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誰會對她那麽好……
也許除了仙人之外……
就是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了……
若是沒有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
自己也早已身死了……
想到這兒,這個小女孩的心卻沈甸甸起來。
這個世上幫助過她的人屈指可數……
可如今這些屈指可數的人們卻不知道跑到那兒去了……
戰亂四起……
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也不知道出事了沒……
念及,這個小女孩便微扭頭,看向仙人。
只見寒風驟起,吹打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他那飄逸的衣袍隨著寒風輕輕地搖擺著,而他的烏絲則伴隨著寒風不斷地飛舞著,他一副雲淡風輕,眼中充滿著冷酷與無情,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冰冷,他的眼底布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見狀,這個小女孩卻未嘗探究這其中的情緒究竟是什麽,她只是撇開頭,正視前方,不斷地引路。
她正走向徐村,而仙人則正緊緊跟隨著自己,與自己一塊兒走向前方。
在這道路上,她沒有什麽可懼怕的。
曾經,她怕一個人出行會被盜匪打劫……
可如今……
她卻一點也不怕……
明明同樣是出行……
可是……
心中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是因為……
身旁有仙人在的原因嗎?……
仙人周身有一種安心感……
讓自己不由自主地安心起來……
她喜歡和仙人處在一塊兒……
可是……
她終究還是會離開仙人……
就像離開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一樣……
她永遠都只能遠遠地望去……
可是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
自己尚且可以遠遠地看去……
可仙人卻無法做到……
仙人一塵不染,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此地……
而自己的壽命又是如此地短暫……
待仙人再次降臨此地時……
恐怕自己早已化做一捧黃土,被撒滿大地……
想及,這個小女孩卻忍不住緊握拳頭起來。
此刻的她……
看起來比仙人年幼……
可是……
再過不久……
她卻會比仙人更加地老……
她會比仙人更快地死亡……
而仙人永遠都會如此完美無比,如此仙風道骨,如此雲淡風輕,如此高不可攀……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兒,她的心中卻泛起陣陣的酸意。
果然……
她想要報答仙人什麽的……
只是大話而已……
她根本就做不到……
她太弱了……
就連離別後……
想再次見仙人一面……
都有可能做不到……
想及,這個小女孩的面容卻只是更加刷地蒼白了起來,可是她卻沒有回頭看向仙人,也沒有讓仙人察覺到她的情緒,她只是埋著頭,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與難過,她只是不斷地往前走著。
仙人若是知道了自己的悲傷與難過……
像仙人這種外冷內熱的好人……
對自己好的人……
定不會撇下自己不管……
而是會關心自己,開解自己……
一想到這兒,這個小女孩卻感覺到眼眶苦澀起來,她微擡手,揉了揉雙眼,隨後,繼續往前走。
不……
她不該傷心了……
傷心沒有任何意義……
她要挺起胸膛朝前方走去……
她要不斷地前進著……
她不該停下腳步……
她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即便在有生之年……
她也許無法幫助到仙人……
可是……
她卻要在有生之年……
磨煉著自己的能力……
讓自己的能力不斷地提高……
直到擁有著可以幫助仙人的力量……
也許她走到人生盡頭前……
她依舊無法幫助仙人……
可是至少她有幫助仙人的能力……
這樣的話……
在她活著的時候……
若是仙人需要幫助……
她就可以隨時隨地幫助到仙人……
而不是無力地站在那兒,什麽也做不了……
想及,她便捂住胸膛,她聽著胸膛處傳來的陣陣跳動聲。
她想要幫助仙人……
哪怕她知道她與仙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就連雲與泥都沒有她與仙人的差距大……
可是……
她還是會不斷地變強的……
因為……
她不希望在仙人需要她的時候……
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雖說仙人需要她的概率極其小……
可是……
她卻還是會為了這小小的概率……
不斷地奮鬥……
不斷地變強……
娘親……
若你在輪回旁……
你定然也希望女兒這般做……
對嗎?……
想及,這個小女孩便看著道路,不斷地往前走。
她要變強……
她要變得很強很強……
直到能夠幫助仙人為止……
直到能夠報答仙人為止……
伴隨著這種強烈的想法,她面容上的猶豫與難過,瞬間被掃走了,換上堅毅,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決,她的眼底是一片堅定。
娘親……
她不會停下腳步的……
她不會忘恩負義的……
她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娘親……
她不會讓娘親失望的……
對於這個小女孩的所思所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絲毫不知情。
他只是微擡頭,看向前方。
這前方就是徐村。
之前他雖然感覺到徐村傳來陣陣讓他不安的恐怖力量,可是他思考了會兒後,他卻認為他必須得去一趟徐村。
他不能再耽擱時間了,他必須得盡快地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對於這個鬼地方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他並不知道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而且,徐村中有著劇情人物的父親。
他必須得去拜訪下徐村,看看此刻究竟發生了什麽。
說不定這些事情,可以幫助他離開這兒。
想及,這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便微擡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他緊緊地握住那把原來送給小女孩,但小女孩卻不接受的利刃,隨後,旋轉了兩下,將其變大。
變大後,他便一把握住,隨後,朝樹林揮了下。
只見這利刃鋒利無比,一揮就能將樹林中的樹木給砍倒。
“砰!”
瞬間樹木倒了下來,重重地雜是在地面上,可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雲淡風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面容上毫無一絲情緒。
而聽到這陣聲音,這個小女孩卻瞬間回頭望去。
她只見到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站在那兒,微昂冷酷的面龐,眼底布滿了一片寒光,他定定地看著樹木倒下,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他似乎想通了什麽,隨後,便邁步再次緊緊跟隨著自己。
見到仙人繼續跟著自己,這個小女孩便頓了下,收斂起情緒,朝徐村行去。
而與這個小女孩一同去徐村的時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想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覆雜情緒。
這個小女孩殺了他的人渣父親……
可是他卻並不會憐憫那個人渣父親……
因為……
這一切都是這個人渣父親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自己殺了他的妻子,他的女兒,他的女兒豈會殺他?……
所以……
他的死亡……
只會大快人心……
並不會讓人們感覺到他很可憐……
而若是有一日……
自己死了……
自己是否也是大快人心?……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緊蹙眉,微抿唇,他邁著步伐朝前方行去,他一副雲淡風輕,可是他內心深處卻只是傳來陣陣冰冷。
正如他之前對這個小女孩所說……
他不配做人師傅……
這個小女孩是一個品行很好的人……
若是往日……
他定然會動收這個小女孩為徒的心思……
可是如今他卻沒有了這份心思……
因為……
經過之前的一系列事情……
他深刻的意識到……
他並不適合為人師表……
他收了元淵曜、炎穹燁、藤塵蔓、雲清沙這些徒兒……
可是最終他卻辜負了他們……
最終他卻拋下了照顧他們的義務,選擇去救系統小貓咪……
明明他作為師傅……
有義務照顧這些徒兒……
有責任看著這些徒兒一步步地長大……
可是最終他卻沒有這般做……
他只是拋下了他們……
轉而去找系統小貓咪……
而他之所以這般做……
僅僅是因為……
他們這些徒兒沒有系統小貓咪重要……
可是……
這並不是一個合理的理由……
並不是一個能讓自己如此拋下他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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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嗅著仙人那股清新之氣, 她感覺到異常地安心。
她喜歡和仙人挨在一塊兒, 她感覺到似乎只要有仙人在, 她就感覺到她不會出事, 她是安全的。
而這時, 仙人卻只是從懷中掏出幹凈的手帕, 捂住自己的右胳膊, 隨後,給自己右胳膊包紮一下。
包紮完後,這個仙人卻只是微擡冰冷的面容, 冷冷地看著自己,
“汝若痛,便告於吾, 莫一人挨著。”
話畢, 這個仙人似乎發現了他不該與自己如此親昵,便往後一退, 隨後, 朝自己道:
“雖說世人皆言男女授受不親, 可汝尚年幼, 並非可出嫁的一名女子。
汝無需太過於在意。”
言罷,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站立於寒風之中, 緩緩地合上雙眼,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暫且歇息, 一刻鐘後再起程。”
聞言, 小女孩卻不知為何,感覺心突然變得異常溫暖起來,她嘴角彎起,露出個燦爛而又高興的笑容。
仙人這是在關心她,對嗎?……
雖然仙人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可是仙人卻親自為了她包紮了傷口……
包紮完後,還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
這樣的仙人……
真的很讓人感覺到溫暖……
想到這兒,她卻只是忍不住嘴角更加地翹起,她隨意找了處地方,便坐在那兒歇息,在歇息的時候,這個小女孩卻只是撐著下巴,定定地註視著仙人。
仙人救了她……
可仙人卻完全沒有一點不耐煩之意……
仙人只是在那兒沈思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重大的事情。
想到這兒,這個小女孩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
仙人如此完美,可她卻並不完美。
這樣不完美的她,就算再怎麽喜歡和仙人處在一塊兒,喜歡仙人那種溫暖,可是那又怎樣呢?
她終究不可能真正地和仙人挨在一塊兒,做好朋友。
她視仙人為重要的貴人。
可是在仙人的眼中,自己不過是一個路人罷了。
想及,這個小女孩卻只是更加低垂著頭,緊握著拳頭,緩緩道:
“仙人……”
這樣的仙人,真的很完美。
對於她來說……
離開相識不久的仙人……
並不是什麽難事……
可這一次的事情……
卻讓她感覺到……
很多事情……
並非能夠如她所願……
不……
她早就知道世間的一切……
很多都是非她所願……
可這一次她卻只是更加地意識到……
哪怕她喜歡這片溫暖……
可是這片溫暖終究不可能屬於她……
而是屬於他人……
她終究只是一個過客而已……
無論是在仙人的眼中也好……
還是在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的眼中也罷……
她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
就像一陣風般……
這陣風過了……
就不會再有人思念……
若是有一日……
她死了……
恐怕……
也不會有任何人哀悼她……
更不會有任何人思念她……
不知為何,想到這些,她卻只是感覺心沈甸甸起來,她感覺心臟像是被猛地攥住般,她感覺到異常地難受,她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難受與痛苦。
可是……
這一切都很正常……
不是嗎?……
她本來就是一股風……
一股不能在任何地方停留的風……
任何地方……
都不會容下她這股風……
她只是過客而已……
無論在誰的眼中……
都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
想到這些,她的心卻無限地下沈,直到跌入谷底,被黑暗給籠罩住。
可她卻只是壓抑住心底傳來的陣陣痛苦與難受,她只是扯了扯嘴皮,佯作自己很好,她只是強迫自己擡頭,看向那片自己不想看的天空。
這片天空……
此刻已經不再有著憂傷……
只有一片歡快與幸福……
雲朵在天空上自由地飄蕩……
可自己……
卻猶如孤魂野鬼般……
在這人世間飄蕩著……
毫無目的地晃悠著……
當這仙人離去之時……
自己又當何去何從……
在這人世間裏……
沒有一人牽掛著自己……
而唯一牽掛著自己的娘親……
如今卻已身死……
想及,這個小女孩卻感覺心更加地冰冷,猶如被泡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可是她卻只是倏地站起來,隨後,朝仙人邁去。
待她至仙人跟前時,她卻只是定定地凝望著這不動如山的仙人。
仙人總是如此完美……
總是如此厲害……
總是如此一塵不染……
相反……
自己卻是滿身鮮血,狼狽不堪……
想到這兒,她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莫大的悲哀。
這個仙人如此強大,品行如此高潔,待人如此之好,在這人世間恐怕有不少的牽掛……
可自己卻與之相反……
自己毫無一絲牽掛……
若是仙人走了……
哪怕自己死而覆生了……
可自己卻也如同孤魂野鬼般……
不知道去那兒……
不知道想要做什麽……
只是像孤魂野鬼一樣地飄蕩著……
算了……
待仙人走後……
再去思考做什麽吧……
畢竟……
如今仙人尚未走……
在仙人未離去前……
多與仙人相處……
若是仙人離去了……
日後就算想要與仙人相處……
也相處不了了……
自己要把握這個機會……
仙人渾身的氣息……
真的很讓自己感覺到溫暖……
明明仙人是如此冷冰冰的人……
有著冷酷的面龐……
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眉宇間流露著無情……
可是……
為何她卻感覺到一絲溫暖……
從仙人的氣息之中……
感覺到一種讓自己安心的安全感……
感覺到一種讓自己心像是被曙光給照射的溫暖……
她知道……
她不該貪戀這股溫暖……
就像貪戀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的溫暖一樣……
可是……
她卻還是下意識地忍不住貪戀了……
她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難過與痛苦。
其實……
就算她再怎麽貪戀……
又如何呢?……
這片溫暖……
終究不屬於她……
她終究還是會離開這些人……
無論是仙人也好,還是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也罷……
就算自己異常地貪戀這股溫暖……
自己終究卻還是會被這殘酷的世間給拉走……
自己終究還是會被迫離開他們……
哪怕自己再怎麽貪戀這股溫暖……
所以……
就算此刻的自己再怎麽貪戀……
最終自己一樣地會離開他們……
反正都會離開他們……
倒不如在離開前……
更加感受著這股溫暖……
更加嗅著這股令自己安心的味道……
也許……
她終究還是一個過客……
終究只能離開他們……
可是……
她卻能帶走這股溫暖……
在日後裏……
靠著這些溫暖支撐下去……
哪怕她知道……
當她離開仙人後……
她會再次蜷縮著身子,躲在潮濕而又陰暗的角落裏,
痛苦地挨著餓……
哪怕……
她知道……
當她離開仙人後……
她會再次回到曾經那種悲慘而又痛苦的日子裏……
那種死循環裏……
由於戰亂……
她甚至會死於非命……
可是……
哪怕她知道這些……
她卻依舊會淡然地接受這世間的一切……
淡然地接受這個仙人離去的消息……
她會目睹著仙人離去的背影……
她會在心中永遠都記住仙人幫過自己,同時,她也會永遠都記住仙人渾身的那股溫暖……
她不會忘記的……
娘親……
她不會忘記的……
她不會忘記是這個仙人幫了她,讓她得以親手殺死那個可恨的人渣……
她也不會忘記她之所以能夠報仇雪恨,都是多虧了這個仙人……
她更不會忘記……
她曾經用話語傷害過這個仙人……
她為此感覺到抱歉……
她為此感覺到內疚……
她為此感覺到自責……
可是……
她不會忘記這一切的……
她知道……
她只能抱著過去的溫暖……
朝前方前進……
她知道……
她是那種不會讓任何人哀悼與思念的人……
她知道……
她永遠都不會成為他人心目中重要的人……
她只是一個過客……
她永遠都只是一個過客……
一個永遠都無法走進他人心目中的過客……
哪怕她再怎麽貪戀他人的溫暖……
可是……
她終究還是無法走進他人的眼中……
她只是一陣風……
一陣不會被任何人思念的風……
若是有一日……
她死了……
她不會被任何人思念……
更不會被任何人哀悼……
可是……
她並不會為此而悲哀……
因為……
她知道……
她不僅是為自己而活……
更是為娘親而活……
若是娘親有在天之靈……
娘親定然不會想自己死去……
所以……
自己不能倒下……
在曾經那種艱難的生存環境下……
自己尚且都能生存下來……
如今……
她更能生存下來……
她不會倒下的……
娘親……
女兒是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無力地摔倒在地上的,女兒更不會讓那些可恨的人們得逞,就這樣消失在人世間的……
女兒會永遠都記住娘親您……
娘親也許您和女兒一樣……
都不會被任何人思念……
都不會被任何人哀悼……
可是……
只要女兒還在……
女兒就會思念您……
女兒就會哀悼您……
女兒不會讓您孤獨的……
女兒不會讓您在輪回旁一個人孤獨地坐著,一個人呆呆地望著天空的,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兒不被任何人思念的……
女兒會更加地思念著您的……
娘親……
女兒會想辦法將您死而覆生的……
女兒不會讓您就這樣死去的……
雖說……
世人皆言……
人死不能覆生……
可若是真的不能覆生……
為何女兒覆生了?……
世人常說……
人死後……
就會輪回……
可是……
若真的輪回了……
世間的一切不就亂套了嗎?……
畢竟……
若是娘親輪回成了自己的女兒……
那麽……
屆時娘親究竟是自己的女兒……
還是娘親?……
若是世間真的有輪回……
很多關系都會亂套……
所以……
輪回什麽的……
果然只是忽悠人的……
對嗎?……
她很是清楚這個道理……
她知道……
她之所以認為娘親會輪回,下一世過上好日子……
不過是因為她想要自欺欺人罷了……
在這個世上……
根本就不存在輪回……
若是存在輪回的話……
人世間早已亂成一套……
同時……
這個世間也不存在著所謂的老天爺……
更不存在著所謂的公道……
若是存在著老天爺與公道的話……
這個世上怎麽還會有如此多的人渣橫行?……
想及,她微擡頭,眼中燃燒起熊熊烈火。
若是這個世上真的有所謂的公道……
若是發誓真的會天打雷劈的話……
那個人渣還會過得如此滋潤嗎?……
不會的……
所謂的惡有惡報……
也不過是忽悠人的而已……
若是這個世上真的有惡有惡報……
自己殺那個人渣時……
又豈會如此辛苦?……
若真的有所謂的惡有惡報……
自己殺那個人渣時,又豈會是自己一個人?……
這個人渣禍害過的人……
絕對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既然如此……
為何卻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報仇?……
而且……
自己還死了一次……
若是自己不是僥幸地遇到了仙人……
自己已經被這個人渣給活活地吃了……
如今……
自己的左手不見了……
自己永遠都失去了左手……
可這也是一個教訓……
讓自己刻骨銘心的教訓……
這個教訓會讓自己更加意識到……
在這個人世間……
就算做了惡事……
也不會受到懲罰……
所以……
真正做了惡事的人……
不會得到報應……
相反……
會過得相當滋潤……
想及,她的面容卻變得異常冷酷,她站在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旁,她定定地凝望著仙人,眼底翻滾著一片陰霾。
仙人……
您是一個好人……
可是……
您這樣的好人……
會活得長久嗎?……
她自然是希望仙人您活得長長久久……
可是……
世間的一切總是如此難以預測……
仙人……
對於她所思所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毫不知情,他只是站在那兒,感受著寒風刮來的力度。
這陣寒風有點濕潤……
有點潮濕……
同時……
又有點陰暗……
不……
不對!……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緊皺眉,他感覺到一股不安從心底泛開,他從這股寒風中感覺到一絲讓他不安的恐怖力量,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直覺從來都很準。
所以,他只是微抿唇,沈住氣,試圖從這寒風中得到自己所想知道的信息。
這股寒風……
與之前的寒風相比……
更加冰冷刺骨……
他是從東北方向處吹過來的……
瞬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二話不說,便手指東北方向,問道:
“此處是否乃徐村乎?”
此話剛落,卻聽耳畔響起小女孩那清脆的聲音,
“是的,仙人您所指的方向的確是徐村所在的地方。”
聞言,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心卻微沈,哪怕寒風吹打著他的發絲,將他的發絲給吹亂了,可是他心中的煩悶卻不曾被吹走過,他只是感受著這寒風。
雖說自己有點懷疑這寒風是從徐村吹來的,可是卻沒料到,東北方向還真的正好是徐村所在的方向。
這從東北方向吹來的寒風刺骨而又鋒利,潮濕而又陰暗,若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偏生這陰暗而又刺骨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黑暗之氣,這種黑暗之氣讓自己的無形力量微微恐懼。
他也不知道為何他的無形力量要因為這恐怖力量而瑟瑟發抖起來。
可是他知道,若是他的無形力量都為此而瑟瑟發抖的話,那麽,這股恐怖的力量恐怕真的很恐怖。
這股黑暗的力量究竟是誰的?
究竟是何方神聖在那個地方?
他不能再前進了……
若是再前進……
他恐怕會遇到強敵……
而他的無形力量雖然強大,可如今卻並沒有開發出有攻擊力的力量……
不……
之前開發出來了一個……
那就是……
化為利刃……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緩緩地睜開雙眼,凝聚無形的力量,隨後,手心一翻,將無形的力量給壓縮成一把尖銳而又鋒利的利刃。
只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手心上原本只有一片無形的力量,隨後,在他不斷地調控之下,漸漸地開始形成一把十足小巧的利刃,緊接著,只見他不斷地捏造這把利刃,將這把利刃給捏造得尖銳而又鋒利。
良久後,只見他的手上形成一把完整的利刃,只是這利刃十分地縮水,只有正常利刃體積的十分之一。
可是能夠見證一個仙人憑空變出一把利刃,一旁的小女孩就感覺到十足地震驚與驚訝了,她瞬間驚愕道:
“這、這把利刃是仙人您變出來的?
您好厲害!”
說著,小女孩就興奮地圍著這把利刃,她眼中發著亮。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有趣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原來當仙人後,就可以這般變出利刃。
這時的小女孩完全不知道並非所有的仙人都可以變出利刃,只有她眼前的這個仙人是個例外,是一個可以變出利刃的意外。
而見到她這般說,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輕柔的笑容。
“汝極其想要此劍?”
沒想到這個小女孩竟然還有這般好奇的模樣。
還以為這個小女孩已經被世間的殘酷與無情給打磨得忘記了何為笑容,何為幸福,何為快樂……
還以為……
她的面容上只會有著麻木與絕望……
不會再有任何的高興與幸福……
就像曾經墜入無限深淵,被黑暗籠罩著的他一樣……
只能孤身置於黑夜之中,被寒風給吹打著,被孤獨與寂寞給纏繞著,被黑暗與空虛給籠罩著,無法掙脫,也無法解脫,只能微擡麻木而又絕望的面容,在這黑暗的地獄之中活著……
他以為……
這個小女孩會和他一樣……
都只能這般活著……
直到被系統小貓咪這般溫暖的人給拯救出來為止……
否則……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並沒有再想下去,他只是微側俊臉,嘴邊那抹輕柔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了,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與難過。
一想到系統小貓咪……
就不知為何……
感覺心隱隱作痛……
不過……
這也很正常……
不是嗎?……
畢竟……
自己找了系統小貓咪那麽久……
卻依舊沒有找到系統小貓咪……
這樣的自己……
在想起系統小貓咪時……
又豈會不感覺到自責與愧疚?……
明明系統小貓咪正等著自己營救……
可自己卻遲遲不曾動身去救它……
這樣的自己……
真的……
很令自己厭惡呢……
寒風吹來,輕柔地拂過他的面龐,可是他此刻卻只是想要讓這寒風狠狠地吹打著他,可寒風卻不如他所願。
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他微擡右手,撩過遮擋住視線的發絲,他輕輕地將這發絲給勾住,欲將這發絲給置於耳後,卻不料,寒風卻突然驟至,讓這發絲纏繞著手指,讓手指無法掙脫。
為何……
手指要被發絲給纏繞?……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此刻內心深處突然湧現出一股無力感,可是他面上卻只是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他並沒有說什麽,他只是收斂起所有的情緒,只是微側俊臉,深深地看了眼這個小女孩,隨後,緩緩道:
“汝既喜此劍,吾便贈於汝。”
言訖,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雙眼一閉,隨後,控制著手心中的小小利刃,隨後,手微散發著一股雪白的仙氣,可他卻只是緊緊地握住這把利刃。
半晌後,只見這把利刃突然漸漸地變大,變成之前的十倍。
只見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在變完後,便猛地睜開雙眼。
那猶如狼般充滿著鋒利與尖銳的雙眼,他微側俊臉,朝這個小女孩道:
“吾將此劍贈於汝,汝可得好生珍惜此劍。
此劍把柄處,有一旋轉開關,汝可肆意調整此劍大小。”
話畢,卻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將此劍遞給這個小女孩,這個小女孩便呆呆地接住。
她張口正欲回絕時,卻在感受到懷中那把劍的溫暖時,楞了起來。
這股溫暖……
好像這個仙人周身的那股溫暖……
似乎……
這把劍就是這個仙人……
只要有這把劍在……
自己就會變得異常安心……
一想到這兒,這個小女孩反而愛不釋手地抱住這把在她看來異常巨大的劍,她不肯放手還給這個仙人,只是道謝道:
“謝仙人您賜於我這把劍。”
“不謝。”
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在看到她如此笨拙地抱著劍時,上前一把想要將此劍給奪回來,欲替她調整大小。
可是這個小女孩卻不肯,只是死死地抱住這把劍,低喃道:
“仙人,您說了要把這劍給我的。”
聽到這話,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卻沈默了下,隨後,後退兩步,緩緩道:
“汝且一試旋轉處。
往後旋轉兩下,可將此劍縮小兩倍。”
聽到這話,這個小女孩自然將信將疑。
旋轉兩下,就能縮小,真的有那麽神奇嗎?……
可是仙人既然這般說了,就算不能縮小,也要聽仙人的話,旋轉兩下。
念及,這個小女孩便旋轉了兩下。
只見原本必須得抱著才行的巨大劍,突然縮水了,縮得只要自己吃力地握著就能行。
“仙人,這是……”
這個小女孩瞬間驚訝地看向仙人,一臉震驚。
“你且再旋轉一下。”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緊蹙眉,微抿唇道。
“好的,仙人。”
這個小女孩二話不說就將再次旋轉了下,只見這把劍正好縮得很小,小到她一只手就可以拿住,而且拿得十分地輕松。
這把不大不小的劍十分適合她這種瘦弱的小女孩用。
若是她擁有了這把劍,她也許就不需要如此地怕那些欺辱她的敵人。
至少如今的她,若是擁有這把劍,就會更加有攻擊力,就會更加地強大。
無論怎麽說,她擁有這把劍,比沒有這把劍更加好,更加有利。
想及,這個小女孩就忍不住高興起來,她眉飛色舞,朝仙人開心道:
“仙人!這把劍很好!謝謝您!”
可說完後,這個小女孩卻在想到什麽,突然沈默起來,將劍遞回去,撇開頭,緩緩道:
“仙人,這把劍很好,很貴重,我接受不了。”
仙人救了自己一命,就已經對自己很好了,如今自己還想要接受仙人所給的劍,豈不是太過分了?
她不能接受劍。
這把劍,仙人可以送給他人,而不是送給自己。
自己並沒有幫助到仙人什麽,所以,仙人不該送自己這把劍。
自己忘恩負義,不知恩圖報就已經夠過分了,如今還想將仙人的劍占為己有,簡直就是非過分二字可以形容。
雖說她想要幫仙人,可是誰知道她究竟是否真的能幫助到仙人呢?
想及,她便更加難過地垂著頭,掩蓋住面容上的難過與痛苦。
在這人世間……
哪怕仙人幫了自己……
自己很感激仙人……
想要幫仙人……
可最終自己卻做不到……
不是因為自己不想幫仙人……
而是自己太弱了……
在仙人的眼中……
自己這種螻蟻……
根本就沒有能力幫仙人……
一想到這兒,她就感覺心莫名地涼了起來。
仙人這種厲害的人物,恐怕在幫助自己那剎那,就沒有想過要自己報恩……
一想到仙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就更加感覺到愧疚與自責。
她接受了仙人的恩惠,可是她卻沒有幫助仙人。
就算仙人有難,她也幫助不了,因為她實在太弱小了,她只是一個螻蟻,一個弱到可以讓那個人渣將自己活吃的螻蟻。
想及,這個小女孩更加感覺自卑與自慚形穢。
仙人幫助自己時,不求回報。
可自己卻在殺死人渣後,質疑仙人的動機,懷疑仙人有可能對自己抱有齷齪的想法。
可事實卻是,自己猜錯了。
而自己這番話,卻深深地傷害到了仙人。
雖說仙人沒有表現出他很憤怒或者生氣的情緒,可是任憑一個人聽到自己這般揣測他,恐怕都會感覺到生氣與憤怒。
仙人之所以沒有動怒,恐怕是因為仙人心好,沒有與自己計較。
可這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她的行為很冒昧,她傷害了仙人。
想及,這個小女孩就更加地將劍給遞回去,她擡頭看向仙人。
只見仙風道骨的仙人正冷冷地看著自己,眼底是一片冷酷與無情。
但是她能夠透過這些冷酷與無情,察覺到仙人心底那片溫暖。
仙人與他外表並不相似,並非冷冰冰之人。
若是仙人真的是冷冰冰之人,仙人又怎會幫自己呢?
她知道的……
娘親……
她知道這個仙人是一個好人……
可是她卻幫助不了仙人……
這種事情……
讓她感覺很難過……
可是她卻不知道怎麽改變……
她只是覺得自己太弱小了……
若是可以的話……
她真的好想幫仙人……
雖說她與仙人相識不過短短一天,可是她對仙人這個人卻有了了解……
她能夠感覺到仙人與他冷酷而又無情的外表完全相反……
仙人是一個外冷內熱之人……
仙人很關心自己……
對於仙人的關心,她感覺很溫暖。
正因為知道仙人關心著自己,她才更加地覺得自己不能收下這把劍。
可這時,前方卻只是傳來冰冷的話語,
“汝為何不收此劍?”
聞言,她的雙眼卻閃爍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她定定地凝望著仙人,隨後,她卻突然跪到地上,朝仙人跪拜。
見她跪拜,仙人大驚,他問道:
“何事竟讓汝下跪?”
聞言,這個小女孩卻只是睜著充滿著堅毅的雙眼,面容上布滿了感激,她緊握拳頭,她看向仙人,鄭重其事道:
“仙人,您不只將我死而覆生,還幫我報仇雪恨,讓我得以大仇得報。
讓我哪怕身死,也可以毫無遺憾,可以毫無愧疚地面對娘親,對娘親說,‘我殺了那個害死娘親的真兇,我沒有放過真兇,讓真兇逍遙快活。’
想必娘親聽到女兒說這話,必定會開心高興不已。
可若是仙人您沒幫我,在我被那個人渣活吃時,我就已經身死,根本就不會有後面的報仇。
若不是仙人您,我就不會死而覆生,我也不會大仇得報。
仙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若不是您,至今的我,恐怕早已在黃泉路上,淚流滿面,不知如何面對娘親,心中滿是愧疚與痛苦。”
說完後,她卻恭恭敬敬地朝這個仙人磕頭,“砰!”
“我不會忘記仙人您對我所做的一切。
哪怕仙人您也許在做這些事情時,並不需要我這個凡人回報,可是,我還是會報答仙人您的。
哪怕我十分地弱小,可是我還是會報答您的,用我那綿薄之力報答您。”
言罷,這個小女孩再次磕頭不已。
而見到這個小女孩不斷地磕頭,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上前,一把扶住這個小女孩,隨後,他看著眼前那狼狽之極的小女孩,緩緩道:
“汝欲報恩之情,吾甚是了解。
汝無需再磕頭跪拜,吾明汝心意。”
聞言,這個小女孩卻只是微擡蒼白的面容,她的雙眼充滿著亮光,她定定地凝望著仙人,認真道:
“仙人,您真的明白我的心意嗎?您真的明白我想說什麽嗎?”
“汝此刻所說之話,吾皆一一明白。”
言訖,這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睜著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伸出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撫摸了下這個小女孩的腦袋,隨後,他認真而又嚴肅道:
“若非吾不配為人師表,汝必定能做吾之徒。
可惜了……”
聽到這話,這個小女孩卻驚訝無比,她微擡頭,面容上浮現出疑惑,
“仙人,您想說您欲收我為徒,可是由於您不適合為人師表,所以……”
“汝且放心,待吾至徐村,吾將給汝一條活路。”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似乎不是很想談這個話題,他只是說著這些。
而聽到這兒,這個小女孩自然知道這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是什麽意思,她微後退一步,雙眼中充滿著仙人的身影,她在想到什麽時,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堅毅,
“好的,仙人,我這就帶你去徐村。”
既然仙人不想討論這個話題,那麽,她就不討論這個話題。
仙人……
她真的想報答仙人……
可是她太弱小了……
她連回報仙人……
幫助仙人都做不到……
不……
她能做到的……
只要她努力……
她能夠做到的……
她相信這一點……
娘親……
她能夠報恩的……
對嗎?……
哪怕她身死……
她也會報恩……
將這仙人的恩情給報答回去……
仙人真的對她很好……
不僅將她死而覆生……
還讓她大仇得報了……
她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誰會對她那麽好……
也許除了仙人之外……
就是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了……
若是沒有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
自己也早已身死了……
想到這兒,這個小女孩的心卻沈甸甸起來。
這個世上幫助過她的人屈指可數……
可如今這些屈指可數的人們卻不知道跑到那兒去了……
戰亂四起……
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也不知道出事了沒……
念及,這個小女孩便微扭頭,看向仙人。
只見寒風驟起,吹打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他那飄逸的衣袍隨著寒風輕輕地搖擺著,而他的烏絲則伴隨著寒風不斷地飛舞著,他一副雲淡風輕,眼中充滿著冷酷與無情,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冰冷,他的眼底布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見狀,這個小女孩卻未嘗探究這其中的情緒究竟是什麽,她只是撇開頭,正視前方,不斷地引路。
她正走向徐村,而仙人則正緊緊跟隨著自己,與自己一塊兒走向前方。
在這道路上,她沒有什麽可懼怕的。
曾經,她怕一個人出行會被盜匪打劫……
可如今……
她卻一點也不怕……
明明同樣是出行……
可是……
心中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是因為……
身旁有仙人在的原因嗎?……
仙人周身有一種安心感……
讓自己不由自主地安心起來……
她喜歡和仙人處在一塊兒……
可是……
她終究還是會離開仙人……
就像離開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一樣……
她永遠都只能遠遠地望去……
可是小小少年以及他娘親……
自己尚且可以遠遠地看去……
可仙人卻無法做到……
仙人一塵不染,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此地……
而自己的壽命又是如此地短暫……
待仙人再次降臨此地時……
恐怕自己早已化做一捧黃土,被撒滿大地……
想及,這個小女孩卻忍不住緊握拳頭起來。
此刻的她……
看起來比仙人年幼……
可是……
再過不久……
她卻會比仙人更加地老……
她會比仙人更快地死亡……
而仙人永遠都會如此完美無比,如此仙風道骨,如此雲淡風輕,如此高不可攀……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兒,她的心中卻泛起陣陣的酸意。
果然……
她想要報答仙人什麽的……
只是大話而已……
她根本就做不到……
她太弱了……
就連離別後……
想再次見仙人一面……
都有可能做不到……
想及,這個小女孩的面容卻只是更加刷地蒼白了起來,可是她卻沒有回頭看向仙人,也沒有讓仙人察覺到她的情緒,她只是埋著頭,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與難過,她只是不斷地往前走著。
仙人若是知道了自己的悲傷與難過……
像仙人這種外冷內熱的好人……
對自己好的人……
定不會撇下自己不管……
而是會關心自己,開解自己……
一想到這兒,這個小女孩卻感覺到眼眶苦澀起來,她微擡手,揉了揉雙眼,隨後,繼續往前走。
不……
她不該傷心了……
傷心沒有任何意義……
她要挺起胸膛朝前方走去……
她要不斷地前進著……
她不該停下腳步……
她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即便在有生之年……
她也許無法幫助到仙人……
可是……
她卻要在有生之年……
磨煉著自己的能力……
讓自己的能力不斷地提高……
直到擁有著可以幫助仙人的力量……
也許她走到人生盡頭前……
她依舊無法幫助仙人……
可是至少她有幫助仙人的能力……
這樣的話……
在她活著的時候……
若是仙人需要幫助……
她就可以隨時隨地幫助到仙人……
而不是無力地站在那兒,什麽也做不了……
想及,她便捂住胸膛,她聽著胸膛處傳來的陣陣跳動聲。
她想要幫助仙人……
哪怕她知道她與仙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就連雲與泥都沒有她與仙人的差距大……
可是……
她還是會不斷地變強的……
因為……
她不希望在仙人需要她的時候……
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雖說仙人需要她的概率極其小……
可是……
她卻還是會為了這小小的概率……
不斷地奮鬥……
不斷地變強……
娘親……
若你在輪回旁……
你定然也希望女兒這般做……
對嗎?……
想及,這個小女孩便看著道路,不斷地往前走。
她要變強……
她要變得很強很強……
直到能夠幫助仙人為止……
直到能夠報答仙人為止……
伴隨著這種強烈的想法,她面容上的猶豫與難過,瞬間被掃走了,換上堅毅,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決,她的眼底是一片堅定。
娘親……
她不會停下腳步的……
她不會忘恩負義的……
她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娘親……
她不會讓娘親失望的……
對於這個小女孩的所思所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絲毫不知情。
他只是微擡頭,看向前方。
這前方就是徐村。
之前他雖然感覺到徐村傳來陣陣讓他不安的恐怖力量,可是他思考了會兒後,他卻認為他必須得去一趟徐村。
他不能再耽擱時間了,他必須得盡快地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對於這個鬼地方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他並不知道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而且,徐村中有著劇情人物的父親。
他必須得去拜訪下徐村,看看此刻究竟發生了什麽。
說不定這些事情,可以幫助他離開這兒。
想及,這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便微擡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他緊緊地握住那把原來送給小女孩,但小女孩卻不接受的利刃,隨後,旋轉了兩下,將其變大。
變大後,他便一把握住,隨後,朝樹林揮了下。
只見這利刃鋒利無比,一揮就能將樹林中的樹木給砍倒。
“砰!”
瞬間樹木倒了下來,重重地雜是在地面上,可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雲淡風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面容上毫無一絲情緒。
而聽到這陣聲音,這個小女孩卻瞬間回頭望去。
她只見到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站在那兒,微昂冷酷的面龐,眼底布滿了一片寒光,他定定地看著樹木倒下,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他似乎想通了什麽,隨後,便邁步再次緊緊跟隨著自己。
見到仙人繼續跟著自己,這個小女孩便頓了下,收斂起情緒,朝徐村行去。
而與這個小女孩一同去徐村的時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想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覆雜情緒。
這個小女孩殺了他的人渣父親……
可是他卻並不會憐憫那個人渣父親……
因為……
這一切都是這個人渣父親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自己殺了他的妻子,他的女兒,他的女兒豈會殺他?……
所以……
他的死亡……
只會大快人心……
並不會讓人們感覺到他很可憐……
而若是有一日……
自己死了……
自己是否也是大快人心?……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緊蹙眉,微抿唇,他邁著步伐朝前方行去,他一副雲淡風輕,可是他內心深處卻只是傳來陣陣冰冷。
正如他之前對這個小女孩所說……
他不配做人師傅……
這個小女孩是一個品行很好的人……
若是往日……
他定然會動收這個小女孩為徒的心思……
可是如今他卻沒有了這份心思……
因為……
經過之前的一系列事情……
他深刻的意識到……
他並不適合為人師表……
他收了元淵曜、炎穹燁、藤塵蔓、雲清沙這些徒兒……
可是最終他卻辜負了他們……
最終他卻拋下了照顧他們的義務,選擇去救系統小貓咪……
明明他作為師傅……
有義務照顧這些徒兒……
有責任看著這些徒兒一步步地長大……
可是最終他卻沒有這般做……
他只是拋下了他們……
轉而去找系統小貓咪……
而他之所以這般做……
僅僅是因為……
他們這些徒兒沒有系統小貓咪重要……
可是……
這並不是一個合理的理由……
並不是一個能讓自己如此拋下他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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